第168章

    而她手里拿着的奢侈品牌的手包也表明了她绝不可能是出于工作上的目的进行的应酬;
    再加上那股子浓郁到有些薰人的、甜腻得发齁的香水味一切都表明这位女士今夜极有可能是在与人鬼混。
    不,考虑到伏黑甚尔已经去世的前提,也有可能是在寻找下家吧?
    夏油杰有些恶毒地想到,对于猴子,他一向不吝于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们的行动目的。
    因着异星悟的记忆,他本就对于两个孩子现下的生活环境有些担忧。
    而伏黑夫人的表现也彻底印证了她在一年后抛弃孩子的行为并非是偶然那么,就要想个法子让孩子们尽早摆脱猴子们的污染了。
    夏油杰垂眸沉思起来,要带走孩子并非什么难事。但伏黑夫人毕竟是津美纪的母亲,如果他们采取了什么强硬的手段,以后若是让孩子们知道了难免要惹他们胡思乱想,最好还是让伏黑夫人自己来做那个坏人,免得脏了他们的手以这个猴子的卑劣本性,这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他正高速转动着脑子,一旁的五条悟像是心有灵犀那般率先开口了。
    这位大婶,居然想要把责任推给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吗?我们是能向一个小鬼要钱还是要命?
    在这地方等了许久的五条悟早已不耐烦了。
    今晚,他本该能和杰在家一起快乐地打游戏的,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眼前的女人,以五条悟的脾气,又怎么可能放过讥讽对方的机会?
    在异星悟的记忆中,他未能与这位伏黑夫人见过一面,因此并不知晓对方是个怎样的人。
    考虑到对方毕竟在伏黑甚尔死后又继续抚养了伏黑惠一年多,他一直将伏黑家的拮据怪罪在伏黑甚尔那个赌狗的身上,埋怨对方沉迷赌博没留下足够养孩子的钱。
    可是现在,在看到这位继母身上穿的高奢打扮时,他那高效的大脑瞬间就将这一身行头的价格计算了出来
    这样一笔钱,足够供一家三口省吃俭用过个好几年了。
    于是,他脑海中的故事立马被修改成:伏黑夫人花钱大手大脚,把伏黑甚尔留给伏黑惠的遗产全都花了出去之后,自己不去挣钱养小孩。
    反而还抛下继子与亲女拍拍屁股走人了。
    呵,小白脸找了个渣女,还真是破锅配烂盖啊。
    眼珠子一转,决心吓唬一下她的五条悟当即表情凶恶地开始了即兴表演
    你的死鬼老公,在我们公司借了二十五万美金之后就溜之大吉了。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他最后的落脚点,才发现这家伙居然靠着入赘改换了姓氏
    欧巴桑,你这一身行头,没个二十来万办不下来吧?还有这身酒臭味一定是去喝花酒了对吧?
    他皱起眉头,故作嫌恶地用手在鼻子前面挥动驱散酒气。
    一米九的男人做出上述动作充满了威胁力。
    可落在夏油杰眼中却像是只小猫在努力地扮演恶人,只剩下了满满的可爱。
    get到他的剧本是高利贷公司的邪「教」头子当即配合地表演了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
    伏黑夫人,我们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可既然你都有钱买奢侈品找牛郎了,再不还钱就说不过去了吧?
    作者有话说
    255话真是催人泪下,夏油杰的家人们再一次证明了小杰就是最好的q_q,高专还在重复一刻也没有为xxx哀悼,下一个登场的是xxxx的戏码,小杰的家人们则用一场赌命的战斗来吊唁小杰,呜呜呜,我哭死。
    第99章 现世十一
    直面两个凶神恶煞的高大男子的威逼,伏黑彩杏,也就是津美纪的母亲那点子酒意早就被吓醒了。
    作为伏黑甚尔的枕边人,虽然不清楚术师杀手的真实身份,可也隐约知道自己的丈夫所在干的,并不是什么正经的营生。
    可瞅着他那张碾压了全国99%男性的脸,还有那张能言善道的嘴,头脑一热就直接拿上户籍册跟人去领了结婚状。
    多巴胺褪去之后她也有反省过自己的冲动。
    尤其是伏黑甚尔这个人的性格真的很摆烂,不仅好吃懒做还不怎么着家。
    但因为她认识甚尔就在那种地方,也只以为这家伙重操旧业去做了别的女人的小白脸。
    看在他时不时打入账上的大笔金钱,伏黑彩杏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毕竟她自己也只是个家庭主妇,虽然年轻时仗着美貌勾搭了一个有钱人,但对方很快就腻了她,生下的女儿也没能挽回男人的心
    这样一圈排比下来,伏黑甚尔竟然算是她所能找到的最好的选择了。
    但就算是这样勉强凑合的日子竟也好似要到头了。
    以往,那个男人就算不回家,也总会在银行卡里的钱用完前存进新的一笔。
    但从去年下半年起,就再也不见对方打进来任何进项。虽说有些不好的预感,可因为伏黑惠还在自己家中,他之前给的钱也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嚼用个三四年,她内心还抱有一丝侥幸。可听眼前这两个男人的话,那家伙竟是去借高利贷了!?
    你,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甚尔欠了你们钱?
    伏黑彩杏鼓起勇气跟那两个气势惊人的男人争辩,可私心里,她却是已经接受了对方的这套说法
    因为只有这样,甚尔那样的美男子选择自己这样普通平凡的女人结婚入赘才有了合理的解释。
    在当时,甚尔有大把的对象可以挑选。如果不是为了改换姓氏,他根本不可能选上自己!
    而且,甚尔沉迷赌博,平时花钱也大手大脚的,一有钱了没个几天就会花个精光,她曾经还怀疑过对方是不是从什么大家族跑出来的小少爷。
    可又因为对方那娴熟的讨好女人的技巧而打消了这份怀疑。
    听了她的诘问,对面的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纷纷低头笑了起来,那个黑头发眯眯眼,留长发还打了耳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看着像是领头的家伙慢条斯理地说道:
    哦?伏黑夫人是想要看借条吗?嗯嗯,没错,的确是需要这样的谨慎的。
    他自顾自地点头,右手伸进裤兜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什么东西,伸手向她递来,又似是想起了什么,抬头对她说道:
    啊,对了,如果你看了这张欠条,就是默认要与你丈夫共同承担起这笔欠款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一点的,对吧?
    顿时,那张递到眼前的纸就好像会吃人的什么怪物那般,蛰得她飞快地收回了偷偷打量的眼神。
    我,我们婚前有签过财产约定协议的。伏黑彩杏故作镇定地说道,眼神却躲躲闪闪不敢与对面的人对视。
    她当年见甚尔花钱阔绰,自然是没签过什么婚前财产协议的。
    否则她还怎么光明正大地挪用对方的钱财啊?
    现在回忆起来,甚尔当时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可能就是在嘲笑她的自作聪明吧?
    这样一想,这家伙借了高利贷的可能性就又增加了几分呢!可恶的小白脸!
    伏黑彩杏恨恨地咬紧了牙关,大脑飞速转动试图想出一个解决眼前困境的办法来。
    我不知道甚尔他去哪里了,他已经有大半年没回来过了。
    可惜想了半天,她也没想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只能垂头丧气地摊手表示摆烂。
    夏油杰这个人仿佛是天生自带蛊惑人心的技能,明明是跟五条悟一起恐吓伏黑彩杏,他却在几句话之间,轻易就将这个六神无主的女人的情绪安抚了下来。
    看着被他敷衍地打发走的女人一边弯腰鞠躬一边说着感激的话语,五条悟略感无聊地将下巴搁到黑发青年的肩膀上,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音量问他:
    就这么放她走了?我还以为你至少要从她身上扒层皮呢,这位教主大人
    他不是没觉察到之前夏油杰身上冒出的杀意,只是后来不知为何这股杀意竟消散了下去对此,五条猫猫略有些好奇。
    习惯性地抬手在他颈后摩挲了下,夏油杰扯出一个狐狸般狡诈的微笑,没好气地吐糟道:
    大少爷,这本来就是你一时兴起的剧本。真要把她逼急了,问我们拿欠条,我们要到哪里去给她变出什么欠条来啊?
    哎?那你刚才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是什么?五条悟闻言惊讶地抬起头,一手搭着他的肩膀,伸长了另一条手臂就去够他的裤兜就好像一只大猫蹲在猫爬架上往下伸爪子够东西那般。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把这只张牙舞爪、就差没把全身重量都压到自己身上来的鸡掰大猫从身上扯下来,随手将口袋里的纸团抛向他,免得他再度盘蹿到自己身上。
    每每当他飘了,蠢蠢欲动着想要杀几只猴子助兴的时候,自家的大猫总是能压得他清醒过来,再度体会到人生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