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决定停止这段听起来诡异且能让人幻痛的对话,没接话。只是晃了晃手臂,示意她松手。
“噼!”空气中突然炸起一阵响声。
我捂着被拍打的手臂,痛得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恩将仇报!”
白皙的小臂上渐渐升腾起一片红色的印子,可手腕还被牢牢握着,我又不敢太用力甩开,怕害得她摔倒。
在第二个巴掌即将来临之前,我及时伸出另一只手阻拦了她。
“啪。”我模拟被拍到的声音,“你炸完了,该放下了吧。”
她果然放开了我的手,跌跌撞撞地摔倒到床上。
我松了口气,揉揉还没散去疼痛的手臂,正抬脚准备出门泡蜂蜜水,身后传来哭天抢地的歌声:“我放下所有回忆,来成全你的爱情……”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我还是想吐槽:她们俩之间,根本没多少回忆可言吧!
等我泡完蜂蜜水回来的时候,严筱还在哼着歌,只是声音已经几不可闻,似乎快要再次陷入睡眠。
“先起来把蜂蜜水喝了。”我叹着气,把人扶起来喝水。
“水里肯定加了毒,我才不喝。”严筱别过脸,一副拒绝配合的样子。
“忘情水,喝不喝。”
“呜——”严筱又开始哭,边哭边啜蜂蜜水。眼泪混进蜂蜜水,倒像是真有忘情水这回事儿。
我就坐在旁边陪她,默默递出纸巾,但不知道她是喝醉了还是太沉浸在悲伤之中,一直没接。
指尖摩挲之间,还是帮她擦去泪水:“看来她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
严筱抽噎着,语言在哭泣中变得破碎:“从我,进公司,开始,”她一个词一个词地蹦,“就,注意到她。”
她抬眼看向我,睫毛上颤颤巍巍地挂着泪,眼底闪着斑驳的水光,好不可怜。
“嗯,从那时候起,你就觉得你喜欢上了她。”或许是眼前的人太破碎了,我难得温柔下来,将纸巾小心翼翼贴在她的眼睑,吸走眼底的斑驳。等她再一眨眼,睫毛上的泪也洇在纸巾上。
“可我要怎样才能不喜欢呢?”
还未完全擦干的眼睛又蒙上一层水润。
我叹气,接过已经空杯的“忘情水”,“她对你很好吗?不然你一副非她不可的样子。”
“喝完了,我怎么还记得她?”严筱没回我的话,眼神随着玻璃杯移动,“你又骗我。”
“天天都上当,当当不一样。”我知道她的回避,也不追问,顺着她的话调侃。
很明显,杨莫芸对她其实并没有她所期盼的那么好。
毕竟,她怎么可能比得过萧清翊呢?
再怎么好,人心也是偏的,她不可能身处其中还感受不到。
“哼,我还以为你良心发现改过自新了。”严筱的酒意似乎醒了一点,双臂展开,姿势放松地重新躺倒在床上。
“你都叫我大炮了,器物是没有良心的。”我拿着酒杯,准备去洗杯子。没料到她把小腿抬了起来,拦住我的去路。
“那我也要没良心,就不跟你道谢了。”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我怎么听都不得劲儿。首先,我帮她不是因为想要她的道谢;其次,不想道谢不说“谢谢”就行了,她这样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想求着她道谢;最后,她的语气,明明全是挑衅!
我想装作一副不稀罕的模样,又实在是看不惯她这幅骄纵嘴脸,手作刀状,一掌劈到她的小腿上!
“嗷!”她一吃痛,果不其然把腿收了回去:“苏烟你果然没心!”
“谢谢夸奖。”我微微一笑,“你知道的,大炮里面只有炸药,没有心。”
洗完杯子后,我并没有立刻回到卧室,不过,尽管我没回,但我在转身的瞬间就看到了那个本该在卧室的人。
她正观察着我的房间,我观察着她。她正双手环胸,左顾右盼,脚步一踢一踏,一会儿点点头,一会儿撇嘴皱眉,活像个观察自己领地的君主。
——当然,这个房间的主人当然是她。而我只是个被允许住在这里的租客,只有每月上缴足额的租金,才不至于被赶出去。
“怎么还皱眉?把你的房产维护得足够好了吧?”我倚在墙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哼,要是维护得不够好,明天就把你赶出去。”她昂着头,似乎十分满意威胁我的举动。
“把我赶出去了谁照顾你?”
玻璃杯刚洗好放在消毒柜,指不定还没干呢。这可是照顾她的证据。
“我,我才不要你照顾。”严筱的气焰矮了一截。
我看着她心虚得乱瞟的视线,见好就收:“是是是,是我求着非要照顾你。”
空气中静默一瞬。再一眨眼,面前人的耳尖就因为害臊而变得通红。
怕软不怕硬?原来这人是这样的。
我一边窃喜得以见识到她新的一面,一边故作大度安抚她:“那这位女士,能允许我留在这里继续照顾你吗?”
当然,这间房子肯定是维护得极好的。光洁的墙面、整洁的家具,除了散落在桌上地上没来得及收拾的垃圾,我相信严筱再怎么从鸡蛋里挑骨头也挑不出一丝错处。
“说得我都以为我是个还要人照顾的三岁小孩了。”
“当一晚上需要被照顾的三岁小孩又没什么不好。”莫名的,我有点心疼她。说起来她好像比我小一点,还没大学毕业。
这么小就要遭受我的言语攻击,实在不符合我“尊老爱幼”的良好作风。
“我今年二十三了。”严筱指着自己,强调道。
我拉着她往沙发走去:“知道啦,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行,马上把你房租涨回去。”
“来不及了,我已经跟林舒重新签过合同了。”我洋洋得意道,恨不得立马找出新合同给她看。林舒不愧是严筱的得力助手,说好降房租的第二天,她就过来找我重新签了合同。
“我要把你店里的酒全部喝光!”
一坐上沙发,严筱就捡了个抱枕哐哐锤了两下。
她果然知道那里是我的店。
看来也不仅是关注了我的账号嘛,至少还刷过。
“这点酒量也不必勉强自己。”我试图安慰她,“只要你还在这个城市,想什么时候去喝都不成问题。”
“那个酒吧果然是你的!”严筱声音激昂,拳头在抱枕上砸出一个个更深的印子,“早就觉得不对劲,门口的营业时间明明是晚上七点,怎么可能下午一两点就开门了,还两次都能看到你!”
闻言,我心中或多或少还是有点失落。原来不是刷我视频知道的……
她好像并不怎么关注我。
其实我也不是很在乎她有没有在关注我。五百多个关注,我能排上第几?我不定都没进她心里的排行榜。
看着茶几上的酒,我动了动指尖,考虑到严筱刚喝完一顿,硬生生移开视线坐到她旁边:“怎么就不能是酒吧做活动延长了开业时间?”
“你也说的是‘延迟’,不是‘提前’。”严筱白我一眼,躺倒在沙发上。两条小腿顺势搁在我的大腿,指甲齐整的脚露在空气中一摇一晃,瞧着十分惬意。
我忍住了把那双脚握住的冲动,拍了下她的小腿:“嘴上不饶人,你这脚倒是自在得很。”
“哟,我家,我有什么不自在的?”严筱抬起一条腿到我眼前,“你不应该帮我按按吗?”
“?”
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我心里这么想着,手却不受控制般按上了她的小腿,甚至还贴心地把她的小腿重新搁到我的大腿上。
大学的时候还真学过推拿课,虽然几年过去手艺生疏,只是半吊子水瓶,但比一窍不通的人还是正经得多。
眼看着严筱眯起眼睛一副快要睡着的模样,十足像个不理朝纲只会享乐的昏君,我掐着嗓子:“陛下,咱家这手法如何?”
“甚好。”严筱半眯的眸子稍微睁开了一点,又很快阖上,“手法到位,力道适中。所欲何赏?小苏子但言无。”
闻言,我两眼放光,立刻道:“愿黄金万两,豪车一辆!”
严筱抖了抖腿,把小腿从我手里挣脱开,用行动表明了拒绝的立场。
我握住她的另一条腿开始按摩:“臣知罪。能为陛下分忧已是吾之大幸。惟愿陛下龙体康健,心愿顺遂。”
毕竟黄金万两她没有,豪车一辆她是真的有,如此,这个玩笑就太费钱了。
但她还真的送了我辆车。
作者有话说:
富妪·上上品·竹再次发力。
第7章 丫头
要求是在车上涂一张她的脸。
“让我猜猜,你眼里的光是因为我的脸还是因为你的新车?”
她倚在车边,唇角扬起,一双眼睛满是兴味。
——故意等我看上这辆车才提要求的!
“那……”意识到接下来的话有多么大逆不道,我降低了声音,“可以只开不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