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现在需要想想怎么挣这个人头费。
小李不愿意去,他总不可能把人绑着去,本地人更好说话,找出公司其他发疯的人才是最优解。
他视线在办公室环绕一圈,同事们摸鱼的摸鱼,工作的工作,看上去很正常。
上班不是上学,办公室里当然有人走动,也有人串到其他部门,许西曳拿了份文件,装模作样在各个办公区域走了一圈,果然听到了一些对疯病的讨论。
“我怀疑我疯了。”
另一个回应的人很淡定:“是吗?你对上了哪一条。”
“是第1条,记忆混乱,我记得那些工作我已经做完了,今天一看又要做。”
“我是第4条,昨天我在食堂点了一份鸡爪,吃着吃着我忽然觉得面前的东西全是鸡爪,我把餐盘和自己手吃完才反应过来,”她感叹,“我是真为那么多东西成为鸡爪感到高兴。”
“食堂不让吃餐具吧。”
“没事,赔点钱而已。”
另一个同事不说话了,看眼神还有些酸。
许西曳也有点酸,你那是在说自己有病吗?你只是想炫耀你有钱而已。
许西曳探听不出什么,垂头丧气坐了回去。
他敲了敲隔板call张哥,张哥人憨厚正直,和他关系最好,不会乱把他的事情说出去。
他悄悄把事情说了一遍,问道:“张哥,你说怎么办?”
张哥上班上得人都有些呆滞了,两人面对面,过了好几秒才有了反应,“不太好找,我们都不是专业人员。”
许西曳感到苦恼,“院长那边抽不出人手啊。”
张哥想了想说:“这样,外乡人比较敏感,他们看到的那东西可能有线索,等ta能说话了可以问问。”
许西曳也是这样想的,他仰头看了看那顶吊扇,在他眼里吊扇就是吊扇,下面没有吊着任何东西,小李不看,他就看不到。
如果他能把小李的眼睛借过来自己用就好了。
许西曳盯着小李的背影,一时想不到要怎么做。
最近几天,许西曳都是和张哥还有几个外乡人一起吃饭,一开始他是不怎么乐意的,他只是想带自己的徒弟而已。
后来发现小李和另外两个叫陆能李清的很少说话,没什么存在感,蒋雾宁又让他觉得亲近,所以也没什么不乐意了。
外乡人很喜欢探听同事的八卦,尤其喜欢离奇的八卦,今天他们提到了孕妇。
许西曳一言难尽。
他和张哥对此都没什么可说,但尖头又凑了过来,神神秘秘地说道:“我知道一点和孕妇有关的事。”
“哦?”他那徒弟捧场了。
尖头:“传言公司四楼的洗手间死过一个怀孕的女人。”
闻言,好几个外乡人的眼睛都亮了,王小典说:“四楼,我们办公室不就在四楼?”
“没错,”尖头说,“那是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外面下着雨还打着雷,女人打算上个洗手间,顺便等雨小点再走。”
“女人不知是蹲久了脚麻,还是踩到了地上的水渍,脚一滑,整个人就摔倒了,这一摔不得了,她身下很快就晕出大片大片的血迹。”
“她想求救,但手机放在包里没有带过来,只得大声叫人,这时候哪有人啊,其他人早走干净了,就算没走干净,外面雨声雷声那么大,谁听得到?”
“女人只得想办法出去求救,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向前爬啊爬啊,在地上拖出一片鲜红的血迹,爬到洗手台前的时候她撑着站了起来,洗手台前就是一面镜子,视线对上镜子那一刻,她再也没有动过。”
“什么意思?”
“死了啊,女人趴在洗手台上死了,不是流血死的,是被镜子里的自己吓死的,不过也有人说她是在镜子里看到了其他东西被吓死的。”
几人听得心里发毛,尖头的话却还没说完,“后来有人在下雨的晚上去洗手间的时候遇到了奇怪的事,你们知道吧,咱们办公室那一层的洗手间男女都是四个隔间,隔间有没有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进去的时候明明是没有人的,门一关上,叩叩叩叩,门被敲上了。”
“叩叩叩叩,进去的时候没有人,也没有听到任何进来的脚步声,怎么会有人敲门呢?”尖头身体压过来,黑幽幽的眼睛显得格外渗人,“帮帮我,帮帮我啊,帮帮我的孩子!门外响起了女人的声音,她是在敲门求救呢。”
王小典被尖头的眼睛盯着猛地打了个寒颤,他有一瞬间觉得,那一声帮帮我好像真的是个女人发出来的。
王小典一句话说不出来,蒋雾宁虽然嘴角带笑,语气却发沉:“那个女人是谁?”
尖头:“嗐,这我哪知道,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也是听说的,大家都说敲门的女人就是死在洗手间那个女人。”
空气安静了一瞬,外乡人个个面色难看,后脊发凉,只有本地诡异许西曳和张哥不以为意。
张哥:“不可能,世界上没有鬼。”
许西曳:“嗯嗯,可能只是脚步比较轻,有些人喜欢踮着脚走路,没听到脚步声很正常,能救还是救一下吧。”
尖头:“这么说也有道理,不过据说遇到这事的人是在男厕所。”
“男厕所?”许西曳有些惊讶,“虽说女生进男厕所不好,但女厕所没人,男厕所离女厕所最近,爬过来求救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关心道:“真可怜,她最后得救了吗?”
作者有话说:
更了
第10章 挖出来不会好用的
女人得不得救,故事没有说,这也不是故事的重点。
不过经过许西曳这么一打岔,至少那种阴魂不散的感觉淡了,虽然一个身下血淋淋的女人,从女厕所爬到男厕所,再踮着脚进去敲门的画面依旧不好看。
去往四楼的电梯轰轰在一楼打开,每次运行都像是即将发生故障的机器。
他们可能从高处坠落然后在电梯井被压成肉饼,也可能直接困在这个狭窄的密闭空间直到死亡。
如果在诡异世界里,你感觉一件恐怖的事情会发生,那多半会发生。
这是李清得到的经验。
因此,在电梯对她张开巨口时,她停住了,面对一部电梯,她产生了怯意。
但她身边的人似乎毫无所觉,第一个进去的许西曳,然后是张哥和尖头,这三个都是诡异,不会被区区电梯弄死,他们无视异常看不到异常都很正常,但是蒋雾宁陆能王小典都没有发现,包括那个小李。
小李的精神濒临崩溃,精神值可能只剩下100或者50,而他们还没有度过第三天,一旦精神值跌为负数他就拉不回来了。
如果现在他们做自我介绍,小李不是小李,他会是刘玲玲。
“李清,李清!”
李清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同一时间手腕传来微微刺痛,那是精神值一瞬间跌落30以上,手表……或者说手环才会给予的刺激。
李清看了眼上面的数字,198。
普通人的精神值通常在200,而她的稳定值是400,现在是198。
看上去只和普通人的最高值差了两点,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她已经被扣掉了202。
波动太大了,这个数字清晰明了告诉她这一点。
三天,这三天里她甚者没有遇到任何危险,这就是里世界,里世界的危险是悄无声息的。
李清拉长一张脸,配上她锐利带有攻击性的长相,看上去尤其不好接近。
她紧闭上嘴,压住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这个时候不管说什么,她的语气一定不会好。
她对几人摇了摇头走进电梯。
电梯在她清醒过来那一刻已经变成了平常模样,不算新,但也没有旧到随时坍塌的地步。
精神值下降是正常的,李清告诉自己,只有下降才能看到越多平常看不到的东西。
在这里只通过“正常”的世界,通过“正常”的刘玲玲,想要找到污染源是很困难的事。
在办公室上吊的刘玲玲,死在洗手间的孕妇,现在多了电梯。
李清走进去后,电梯关上,沉闷的气氛中许西曳盯着李清的手环问道:“你们的手表好像是一样的,在哪儿买的啊?”
李清手指下意识动了动,没有答,蒋雾宁笑着回道:“是在老家一起买的。”
“是买三个有折扣吗?”他想了想说,“可不可以给我代购一个?”
“……”
王小典其实能理解他师傅,这东西是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看着很有科技感,很酷,还能检测精神值,王小典自己也想要一个。
他看向蒋雾宁。
蒋雾宁:“……”
蒋雾宁:“抱歉啊,这个不可以,这款手表每人限购一个,需要登记身份,弄起来会很麻烦。”
许西曳有些失落,他其实是想到了住酒店的男人。男人手上也有个差不多的,当时没有仔细看,没想到近距离下会这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