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沈连衍拧了拧眉,随意的把已经坏掉的手机丢进了垃圾桶,然后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听筒,拨通了内线电话。
几十秒后,他的特助走了进来:
“沈先生,有什么吩咐吗?”
如果俞眠此刻在这个办公室,看到这一幕一定惊呆了。
无论是小说还是现实,都有一个定律,那就是优秀的人之间是会相互吸引的。
而身为万人迷,自身实力又非常过硬的沈连衍,身边自然有着一大堆优秀的人追随。
这位特助,就是其中之一。
他是沈连衍手下最得力的利刃,能把见不得光的麻烦扫的一干二净,也能把台面上的事做的滴水不漏。
这样得力的助手,一般都是只负责处理公司的事的。
连俞眠见他的次数都很少。
然而今天,他却被叫来做了其他的事。足以说明事情有多严重。
沈连衍先是把手中的平板扔给了他。
上面正是刚才报道白绒星和俞眠的新闻。
“把这个新闻撤掉。”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尾音里带着丝丝凉意:“然后,把白家少爷的住址,给我调查出来!”
另一边,俞眠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翻车了。
他进到白绒星房间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直挺挺的坐在枕头上,像是这个房间皇帝一般的熊玩偶。
这待遇,连小眠都没有。
看得出来,白绒星确实很喜欢毛绒玩偶了。
可惜这么大的房间里,只有孤零零的这一个。
其实理由也不难猜,小白好歹是黑道家族的少家主,要是让人看到他买玩偶,还怎么保持威信?
要不然下次再送他一个吧?
可以拜托沈连衍帮忙买一个,送给小白,他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俞眠越想越觉得靠谱,决定今晚就把开始实施。
不过当下,最重要的是先找到抑制剂。
不然小白在楼下要煎熬死了。
这么想着,俞眠走到了床头拉开抽屉,很快就在里面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然后快速的往楼下走去。
他走到一楼时,易感期的潮热已经闷得整间屋子都发沉。
俞眠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但却知道白绒星信息素的味道。
人这种生物很奇怪,一旦捕捉到一些信息之后,脑子就会自动将信息填补。
所以他能感受到空气里的燥热,以及,仿佛好像已经闻到了茉莉的味道,像即将烧尽的香,徒留滚烫的余烬。
白绒星蜷缩在沙发深处。
柔软的发丝被薄汗浸湿,几缕凌乱的贴在光滑的额角。
平日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此刻紧紧的闭着,长睫湿漉漉的黏在眼睑,随着沉重的呼吸止不住的轻颤。
眼尾那一抹天生的、桃花瓣似的淡红,此刻被热度蒸的愈发的秾丽,像是被狠狠的捻过。
他的领口扯开了一些,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一小片泛着潮红的锁骨。
那里,omega的腺体正微微发烫,随着脉搏突突跳动。
“嗯……”
一声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闷哼,带着难耐的鼻音。
听到这个声音的俞眠瞬间僵在了原地。
救命啊……
自己应该在车底,而不是车里。
这种福利场景一般不是应该只属于万人迷吗?
他是真的心虚,老有一种占了别人便宜的错觉。
他在思考,自己就在这里叫小白一声,把抑制剂给他扔过去,让他自己注射的概率有多大?
答案是0
白绒星在止不住的闷哼过后,瞬间将自己蜷缩的更紧。
他的意识早就已经模糊,只是骨子里的骄傲一直在告诉他,他不想展露出这副……omega丢人的样子。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深深陷入沙发靠垫,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的心里升起了一阵深深地自我厌恶。
为什么自己偏偏是个omega?为什么自己控制不了易感期?
有那么瞬间,他甚至想冲进厨房,拿起刀把自己的腺体割下来。
直到,一道干净的气息小心翼翼的靠近了他。
不是alpha那让人厌恶的强势,也无法对他做出任何安抚。
可他的心情,却奇迹的平静了下来。
白绒星感受到有人在自己的身边轻轻坐下,沙发微微凹陷。
那人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冰凉的指尖再碰到他滚烫的颈侧肌肤时,两人都几不可查的抖了一下。
“很难受吧?……我把抑制剂拿来了。”
清润的声音响起,刻意放的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他。
接着,是袋子被拆开的轻微声响,空气中隐约飘着一股药物的冷淡气味。
就是这一丝不该出现的、压住了beta身上气息的味道,像一根针,刺破了白绒星紧绷到极致的理智。
他蜷缩的身体骤然弹开,像一张被拉满后猛然释放的弓。
紧接着天旋地转。
等俞眠回过神,后背已经深深陷进柔软的沙发垫,手腕被一股骨无法抗拒的滚烫力道死死扣住,压在了耳侧。
而抑制剂,也滚到了沙发底下。
俞眠:??
现在这个情况,是不是稍微有点不太对?
第150章 俞眠:我真的不行的!
何止是稍微有点不太对。
白绒星那双一直紧闭着的桃花眼倏然睁开,眼里的水光潋滟的惊人,可深处却翻涌着易感期和某种被侵犯领地般的恼怒所点燃的火焰。
亮的惊人,直直撞进他愕然的眼底。
“谁准你……用那个?”
白绒星的声音低哑的不成样子,气息灼热,尽数洒在了俞眠的唇边。
他的目光死死的锁住对方微张的、颜色偏淡的唇瓣。
俞眠:?
青天大老爷,他冤枉啊!
刚才不是说好他去拿抑制剂的吗?
还有,omega易感期不是应该又乖又软,无助的等别人来救自己。
白绒星这仿佛能把他骨头捏碎的力道是怎么回事?
这是因为自己看到了本该只属于主角的福利,要面临的惩罚吗?
“我……”
俞眠小心翼翼的想为自己辩解。
然而话说了一半,就被死死的堵住了嘴唇。
白绒星没有半分犹豫的重重吻了下去。
滚烫的唇舌带着茉莉灼灼盛放至荼蘼的浓香,强势的撬开齿关,攻城略地。
贪婪的攥取着那一点独属于beta的气息。
他的吻毫无章法,舌尖扫过俞眠口腔的每一寸,吮吸,纠缠,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细微水声。
扣住俞眠的手腕指节绷的死紧,另一只手本能的插进了对方柔软的的发丝,将他压向自己,不给他留丝毫后退的余地。
俞眠完全懵了。
僵硬了一瞬,随即开始拼命挣扎起来,喉咙间溢出模糊的呜咽。
然后,他可悲的发现。
自己在这个世界不但挣脱不开alpha,连omega也挣脱不开。
这个世界的地球人好差劲!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俞眠几乎喘不过气,挣扎的力道减弱,白绒星才稍稍退开了一丝缝隙。
银亮的涎液在两人的唇间断开。
俞眠没眼看,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老天,很多传染病都是唾液传播的啊!
白绒星居高临下的看着身下人潮湿泛红的眼尾和剧烈起伏的胸膛。
他的气息也不是很稳,本来就是易感期,饱满的唇瓣被蹂躏的殷红如血,衬的眼尾那抹桃花色愈发的惊心动魄。
桃花眼里雾气迷蒙,深处却依旧藏着未熄灭的火,还有一丝不容错辩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他现在其实已经清醒了很多,只要松开俞眠,站起身,就能摸到沙发底下藏着的备用抑制剂,给自己打上一针,就能压下这股躁郁。
可是,他不想。
已经尝到了甜头的人,怎么可能还甘心去碰那些冷冰冰的药剂。何况,这个beta最心软了。
今天本就是特殊情况,就算发生点什么,俞眠也不会怪他的。
白绒星微微俯身,鼻尖蹭着俞眠汗湿的鬓角,唇瓣擦过他泛红的耳垂,像撒娇,又像命令,声音含糊地蹭着对方的唇角,灼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不准用抑制剂。你就待在这里,帮帮我。”
帮?
俞眠再怎么迟钝,也听出了这句话里的深层意思。他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拼命地将自己往沙发里面缩,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皮质靠背,试图和白绒星拉开距离。
他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澄澈的眼睛里满是慌乱:“不不,我不行……我又不是alpha,我帮不了你!”
白绒星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神暗了暗。
也不知道该说他聪明还是傻。
说他傻吧,他这个时候还在想办法逃跑,眼睛一个劲地瞟着门口,那点小心思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