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见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洛明喣心里那点别扭奇异地消散了些许，甚至生出了了一丝微妙不满，但这点不满很快被赶紧翻篇的念头压了下去。
他哼哼两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这才掀开被子坐起身，宿醉的眩晕让他忍不住扶了下额角。
楚寒戾不动声色地将一杯温度刚好的清水递到他手边。
洛明喣接过来，小口喝着，干涸的喉咙得到滋润，人也清醒了不少。
趁着他洗漱整理的间隙，楚寒戾走到窗边，目光掠过下面已然开始忙碌的江岸：“昨夜，你睡下后，门外有些动静。”
洛明喣擦脸的动作一顿，从镜子里看向他。
楚寒戾言简意赅地将红姐与青鸾在门外的低声对话复述了一遍。
听完，洛明喣的眼神恢复了平日的清明。
他放下毛巾，走到楚寒戾身边，同样看向窗外：“看来，这个龙渊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麻烦些，也谨慎得多。居然能看穿我们的修为。”
“那个红姐，并非古武者。”
楚寒戾判断道，“她的气息运转方式更接近修士，修为约在练气六层上下，但根基略显虚浮，应是此界灵气匮乏与传承不全所致。”
洛明喣嗤笑一声：“炼气六层？在此界或许算个人物，但不足为虑。不过，她们能在这种环境下修到这个程度，并且建立起这样一个组织，确实有几分本事和手腕。”
他顿了顿：“既然他们想探我们的底，那就让他们探好了。只要我们不愿意，他们能查到的，最多也就是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表面。”
他转头，与楚寒戾视线相接，两人眼中闪过了然。
那个世界，凭此界目前展现出的能力，根本无从查验。
“收拾一下，回西山云庐。” 洛明喣最后道，“京都之行，看来不会无聊了。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个龙渊的本事。”
第56章 炼丹成功！
离开酒吧套房，楚寒戾与洛明喣并未直接返回西山云庐。
修为恢复至练气五层，丹田经脉虽已完好，但内里积蓄的灵力实在浅薄。
当务之急，是尽快获取资源，将修为推上去。
京都之行在即，实力多恢复一分，便多一分从容。
他们去了d市最大也最鱼龙混杂的隐市一个半公开的地下交易市场，据说偶尔能流通一些特殊物品。
市场藏身于老城区的仿古建筑群里，白天是文玩字画店，入夜后某些不起眼的侧门才会对懂行的人开放。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木料、劣质香火和难以言喻的陈旧气味，与修真界坊市的灵气盎然相比，此地更像是一处蒙尘的废墟淘宝场。
两人穿梭在光线昏暗的巷道和拥挤的摊位间，神识谨慎地扫过那些被摊主吹得天花乱坠的千年药材。
结果令人失望。
绝大多数不过是些沾染了微弱地气的凡物，对凡人或许有点安神避秽的微效，于修士而言毫无价值。
足足搜寻了两个时辰，他们才在一个角落里的老头摊位上，感应到几缕微弱的灵气波动。
那是三株叶片蔫黄，根须受损的“凝露草”，两截品相不佳的“十年份黄精”，以及一块拳头大小的赤铜矿。
就这几样东西，老头开口就是二十万。
洛明喣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砍到十万。
一番唇枪舌剑，最终以十万五千元成交。
老头接过厚厚一叠现金时，手都有些抖，显然很久没遇到这么爽快的买主了。
将这几样勉强算得上灵材的东西收好，离开隐市，坐回车上，洛明喣才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对驾驶位的楚寒戾吐槽：“十万五，就换了这么点破烂。我储物袋里随便一株备用的清心莲，品相都比这堆东西加起来好百倍，年份更是以百年计。可惜……”
他叹了口气，“现在打不开。”
250在识海里适时接话：【所以啊宿主！我们的首要目标就是搞钱！十个小目标！任重道远啊！你算算，卖符箓生意最好时，半年多也就赚了五千万左右，现在我们全部身家加起来三亿五千万，还差六亿五千万呢！这个世界的天道规则对我限制太大了，很多采集资源的功能都用不了，不然哪用得着这么辛苦。】
楚寒戾平稳地启动车子，目光看着前方夜色中的车流，忽然开口道：“此界灵气如此匮乏，传承近乎断绝，却仍有零星修士与微末秘境残留。或许，在极为久远的过去，比如数十万甚至百万年前，此界也曾有过灵气丰沛、修真文明繁盛的时代，甚至可能存在过飞升通道。”
洛明喣靠在椅背上，顺着他的思路：“有可能。后来天地剧变，灵气逐渐枯竭，环境向更适合当前这种凡俗科技文明的方向演变。天道规则也因此调整，形成了极强的限制枷锁。这或许是一种保护。”
“保护？” 250好奇。
“嗯。” 洛明喣点头，“你想，若没有天道限制，哪怕只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在此界也几乎能为所欲为，移山填海或许夸张，但搅得天翻地覆、视凡人如蝼蚁轻而易举。长此以往，此界凡俗文明根本无法正常发展，甚至可能早已毁灭。现在的限制，使得高阶修士难以存续，留存下来的修士实力也被压制在较低水平，且灵力恢复困难，这才形成了脆弱的平衡。”
他顿了顿，声音微冷：“但也正因前路断绝，资源稀缺，许多修士在面临大限将至时，更容易将目光投向邪门歪道，试图以掠夺他人生机、魂魄等极端方式强行续命或突破。那个玄阴真人，恐怕就是其中之一。”
250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所以昨天那个丽姐，红姐，她也是修士，但感觉却怪怪的？】
楚寒戾接话，一针见血指出：“此界功法传承残缺严重，她所修功法似是而非，导致体内灵力斑驳不纯，根基虚浮。看似练气六层，实际能发挥出的战力与对灵力的精细掌控，恐怕还不及你我在练气五层时。”
这是属于真正大宗门核心弟子的眼界与自信。
回到西山云庐。
洛明喣没有休息，径直走进被他临时改造的丹房。
房间里很空旷，中央摆着一个崭新锃亮的不锈钢双层大汤锅。
这就是他目前能找到的、最耐热且相对稳定的容器了。
看着这充满生活气息的丹炉，洛明喣嘴角抽了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曾几何时，他用的最次也是法器级别的紫铜丹炉，师尊赐下的那尊八宝蕴灵鼎更是灵器品阶，能自动调节火力。
他在丹道一途天赋卓绝，被誉为清虚宗、乃至周边数域万年难遇的炼丹奇才。
筑基初期修为，便能稳定炼制筑基后期修士所需的丹药，成丹率极高，十炉中往往九炉满丹，更难得的是，其中有三成左右能出现极品丹。
极品丹药力纯净无杂，效果远超普通成丹。
这份天赋惊动了以丹道立宗的丹谷，谷主曾亲自出面，许以核心真传、资源倾斜等无数优厚条件，想要挖他过去。
那时他年轻气盛，心怀对收养自己、传授技艺的清虚宗心怀感恩，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他以为宗门是自己的家，师尊师兄弟是自己最亲的人。
可后来呢？
气运之力，谁不想要？
那能够逆天改命，甚至那窥探飞升机缘的诱惑，让最亲近的师长、最信赖的同门露出了獠牙。
他们被设计的背后，何尝没有那些长老们默许甚至推波助澜的影子？
他们当真不知道玄玑师叔和萧辰的谋划吗？
不过是选择了更有价值的一方，或者，也想分一杯羹罢了。
回忆袭来，洛明喣握着那几株品相可怜的凝露草，指节微微发白。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他微凉的手背。
楚寒戾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站在他身侧。
他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握了握他的手，声音低沉：“我们会回去的。”
他顿了顿，看着洛明喣的眼睛，补充道：“至少，我们幸运地活着，丹田也修复了。比起魂飞魄散、身死道消，这已是最好的开局。”
是啊，他们还活着，道基未毁，仇人也还在那个世界。
他们必须回去，还要风风光光地回去。
洛明喣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阴霾散去了不少。
他轻轻嗯了一声，反手拍了拍楚寒戾的手背，示意自己没事。
“开始吧。虽然材料寒碜了点，丹炉也别致了点。” 他自嘲地笑了笑，语气却认真起来，“但二品高级炼丹师的手艺，总不至于被这点困难难倒。”
他先处理药材，动作行云流水。
将处理好的药材按特定顺序和比例放入不锈钢锅中。
起初，确实有些生疏。
毕竟很久没有炼丹，控火还需要熟悉。
第一份凝露草损失了三分之一。
洛明喣眉头都没皱一下，清理干净，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