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那晚上见。顾承澜一步三回头走了,期间还回过身来用力揉了揉顾沉澜脑袋,附耳道,我看那个傅总挺爱你,他手牵着你都不愿意放开,目光也全在你身上,如果他也愿意爱我们这个家庭,那你就跟他继续好下去吧,别折腾人家。
顾沉澜笑了笑,送他离开。
过了一会儿,傅怀璟解开围裙从厨房出来,坐在沙发边,也附耳问:你大哥说什么了?
让我抓紧你这个钻石王老五。顾沉澜随口道。
傅怀璟被戴了钻石王老五的高帽,猝不及防被土到,一言难尽过后又非常欣喜:你大哥这是对我挺满意的?
顾沉澜轻轻嗯了一声,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忐忑不安的,他喜欢的人肯定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欢,这足以见得他的眼光从来不会出错。
顾沉澜心满意足咬了一口车厘子,坐在沙发前看自己演的电视剧,边感慨,哇,真是盛世美颜,傅怀璟得到他真的是赚翻了。
你还挺自恋呢。傅怀璟忍俊不禁,挠了挠他方才在外面冻得通红的鼻尖,跟荔枝似的,越看越可爱,忍不住想咬一口。
没想到顾沉澜还有这样的一面,应该是回到家里很放松吧。
十一点半多,一家人得以上桌吃饭,餐桌上大多都是聊家事,其实他们都处于同样的上流阶层,早就见过了,只是业务重心一个在国内一个在国外,交流不深。
顾沉澜低声凑到傅怀璟道:幸好你没怎么抢过我们家的项目,不然我们肯定没可能了。
你父母还挺记仇。傅怀璟喝了几杯,唇角晶莹,衔着醉人的笑意,跟你一样可爱。
我要是记仇,你现在已经死了,都踏不进我家门。顾沉澜不怎么喜欢可爱这种词汇,他以手为刃,在脖子上划了划,凶狠警告。
傅怀璟醉醺醺倒在桌面上,莹润的乌黑眼睛泡在酒酿里似的亮,就盯着顾沉澜笑,我现在真的很幸福,死在这一刻我恐怕也心甘情愿。
顾沉澜被盯得脸颊发热,不好意思面对爸妈及哥哥的视线,道:他醉了,满口胡话,我先把他带回我的卧室。
说完就把椅子往后一推,撑着桌面站起来,俯下身单手去扶傅怀璟,身旁顾斯澜还算清醒,连忙也帮着他把人运上三楼。
楼梯颠簸,当数次脖颈撞上温热的呼吸和暧昧的触感,酥麻迅速蔓延,痒得顾沉澜颤栗一瞬,他偏过头,目光游离在顾斯澜面庞。
顾斯澜并没有察觉,勤勤恳恳将他们送到房门口,转身就离开了。
顾沉澜将顾斯澜送到门口,关了门,正要转过身,突然脊背就被压在门板上发出来嘭一声,猝不及防被吻了个天昏地暗。
在顾沉澜睡了许多年的卧室,到处都是顾沉澜的生活痕迹,傅怀璟似乎比以往更激动,胸膛剧烈起伏,按着顾沉澜的力道不容拒绝。
你们没事吧?我听到了一些声音。背后,隔着门板响起顾斯澜犹疑的声音。
顾沉澜已经被按在门板上,扯开衬衫扣子,抽出压在皮带下的衬衫衣摆,紧致漂亮的腰腹显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他热得喘气,声音低哑,压抑住出口的低吟。
我,我没事
傅怀璟的吻坏心眼停留在腰腹,那里有一个圆圆的淡粉色烟疤。
他卷起舌尖,蜻蜓点水。
顾沉澜捂住唇,发出了一点儿声音。
没事为什么要这样叫,顾斯澜还在门外,担忧道,是不是傅总发酒疯?开门,我帮你。
门把手被拧动,窸窣的声音吓得顾沉澜往后一退,使劲用后背抵住门:不许进来!
他单手按身后的门,另一只手使劲推傅怀璟在他腰腹处的黑色脑袋。
傅怀璟单膝跪地,伸出铁一般的双臂抱着他的后腰,唇舌边撩那个粉色烟疤,边掀起湿漉漉的眼皮子,睨着他逐渐慌乱的神色,下白眼冷淡颓废,目光炙热痴迷。
喝醉酒的傅大总裁就跟痴汉一样,顾沉澜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使劲压住喉咙里即将破土而出似的喘息,对一门之隔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的顾斯澜道:是傅怀璟在发酒疯,我能处理好,你先走吧,哥。
顾斯澜只能道:好。
门外终于没了声响。
顾沉澜彻底松了口气,把食指压进傅怀璟湿热的口腔内壁,低头凝了片刻,俯下身,托着傅怀璟的后脑,都没来得及嫌弃头发扎手,就迎着傅怀璟张开的唇激烈吻了上去。
两人就这样在门口滚了滚,滚到床上,又滚进浴室做了又做,在同一个浴缸洗完澡,全凭顾沉澜超然的意志力才得以把傅怀璟这个酒鬼带上床,实在是做累了,他们搂着两眼一闭就睡了。
再次醒来,已然是晚上,两人下楼吃饭,都是筋疲力尽且腰酸背痛,精神萎靡。
顾斯澜吃着饭,盯着他们看,企图看出谁是1,无果。
两个人都没精打采,被掏空了精气的样子。
不过也是有那么一点儿细微差别。
顾沉澜的眼睛倒是挺亮,狐狸眼含情,特别勾人。
傅总像是被狐狸精吸食精气,眼里都没光了。
也是,傅总看起来那么宠小澜,肯定床上床下都宠着,小澜下手就没轻没重,莽撞生猛。
两人离开顾宅,顾斯澜委婉拉住顾沉澜劝,其实心里已经以为他俩是互攻了,但是顾沉澜爱撒娇,傅怀璟一服软,这不就是顾沉澜经常在上面吗。
你也别太顾斯澜委婉,傅总大你好几岁呢,你好歹顾忌人家身体。
顾沉澜茫然,又回过神来,果断回过头告状:傅总,哥哥!他说你一把老骨头折腾不起!让我少折腾点!
顾沉澜心里叫苦,外人总用看大色魔的表情眼神看他,但是明明大色魔不是他,是在外疏离冷淡的傅大总裁!
傅怀璟耳垂也变红了:我也就比你年长五岁。
顾斯澜已经尬到绝望,面如死灰。
滚吧!这个世界。
坐上车,顾沉澜还在想顾斯澜那句话,真是的,他并不是多么重欲的人,比起做那种事情更喜欢接吻,怎么能把他看做大色魔呢!
他推开傅怀璟依依不饶试图摸进他破洞裤破洞的手,语重心长道:我们禁欲吧。
傅怀璟单手握着方向盘,诧异:什么?
我真不是开玩笑的。顾沉澜深沉,禁欲有益于身心健康,不然我感觉他不好意思说,也不好意思碰自己,就屈指,弹了弹驾驶座男人的那玩意儿,这就要精尽人亡了。
车一个颠簸。
顾沉澜随惯性往前,差点栽倒,连滚带爬,坐回座位,又敏锐看到什么,诧异道:你这都能
傅怀璟将喘气声吞咽,将车随意停在角落,牵起顾沉澜的手腕,声音冷静,半带诱哄:我只对你这样。
顾沉澜使劲抽回手道:我知道,但是我不会帮你的,我们要禁欲!
30岁,有车有房有对象,有钱有闲有时间,父母健康,家庭和睦,事业有成,刚开荤没几个月就被迫禁欲吃不着肉的傅大总裁脾气再好,也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抽出脖子上的领带就不紧不慢把车门锁了,顾沉澜看他慢条斯理的动作,大惊失色往后座逃。
结局还是被领带捆住腕骨压制。
片刻后,顾沉澜深沉叹气,被傅怀璟攥着捆得微红的腕骨,用纸巾细致擦拭着掌心,伟大的禁欲事业不到十几分钟就惨遭破功。
傅怀璟听他唉声叹气,瞥了一眼他:别闹了,我是个身体健全的成年男人,有欲望有野心,禁欲我做不到的。
那你三十年都忍下来了,现在怎么不能忍了。顾沉澜道。
傅怀璟道:就是忍了三十年才彻底爆发,有句话就是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变态,我已经变态了。
顾沉澜心想,逻辑好像挺对?
他被逗笑,你爸妈知道你是个变态吗?
我只在你面前变态。傅怀璟道。
顾沉澜还是笑,笑着笑着就不笑了,他道:明天我还有事